想搭个凉亭。”
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苏梧终于忍不住,笑骂了一句,“一并说了,省得我写单子写一半又添。”
姜昭嘻嘻笑着,眼睛往桌子末尾一转。
三婶还是坐在那儿,跟前那只碗里,娘夹的那筷子鱼一口没动。
“没了。”姜昭收了笑,声音放软了些,“三婶,您写信问问硕哥儿,他想要个什么样的院子。他在北边待惯了,兴许跟我们要的不一样。”
何秀珠愣住了,像是没听清。
“对。”苏梧转过身,拿起茶壶,给她面前那只空杯子里斟上了茶,“硕哥儿往后歇工、过年,回永安比回江南近得多。一家人到了北边,也该住在一处。他要什么,你要什么,挨着哪一处,朝哪边开门,种什么花,你都想想,写个单子给我。”
何秀珠看着那杯茶,手在膝上攥紧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很低,“我听大嫂、二嫂安排就是。”
“那是你们娘儿俩的院子。”苏梧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,“你有主意的,不着急,想好了再说。”
何秀珠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哎”了一声。一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,她赶紧拿袖子去擦,擦完了,又一滴落下来。
桌上没人说话。钱惠娘别过脸去,拿帕子在自己眼角按了一下。
姜鹤年坐在上首,端着酒盏,一口一口地抿,眼睛一直看着桌上那盘鱼,没往何秀珠那边看。抿完了一盏,伸手把那盘鱼往三儿媳妇跟前挪了挪。
七月底,暑气退了些,傍晚河上起了风。城西沿河一溜酒楼都挑起了灯笼,灯影落在水里,叫来来往往的船桨一搅,碎成一河金屑。船家在船头支起小灶,煎鱼的油香顺着风飘上岸,跟酒楼里的酒气混在一处。
程瑞约姜昭吃酒的那家,就在河湾上,二楼雅间,窗子推开,底下就是水。程瑞点了一桌子菜,一坛花雕,自己先灌了两盅,脸就红了。
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他放下酒盅,往门口看了一眼,又往窗外看了一眼,把身子凑过来,嗓门压得极低,“你别跟你家里人说。”
姜昭夹了一筷子醋鱼,慢慢地挑着刺,眼皮都没抬:“说吧。”
“我前些日子在城南,撞见你三叔了。”程瑞掰着指头,“两回,两回都是从同一个门里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门?”
程瑞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声音更低了:“赌坊。城南那家,叫聚宝坊的。”
姜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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