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,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,贴在身上黏得难受。她进屋闩上门,去净房里换衣裳。
院门外头,焦长风的嗓门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朵发麻:“姜昭!后山泉眼那儿凉快,泡脚去!”
她正解着衣带,手上一顿,一时没应声。
“姜昭?”门板叫人拍了两下,“人呢?睡着了?”
墙那头,张惟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:“焦兄,姜兄在换衣裳。他怕见风,换得慢些,你先去泉边等着。”
焦长风“哦”了一声,拍门的手停了:“那我先去占块石头!”
脚步声远了。
姜昭把干净衣裳穿好,系紧衣带,又理了理领口,这才开了门。张惟明已经站在院门口了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正给自己扇风。
“走罢。”他把蒲扇换了只手,“再不去,只怕石头叫展兄坐了。
泉眼在后山一片竹林里头,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,凉得扎脚。几个人挽了裤腿,把脚泡进去,泡了没一会儿,焦长风就开始打哆嗦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展鹏举看着他:“冷就拿出来。”
“不冷。”焦长风两只脚在水里冻得发红,腰杆挺得笔直,“这叫以毒攻毒。热毒,拿冷水攻。”
“哪本书上说的?”秦墨问。
焦长风梗着脖子:“我爹说的。”
“你爹是武将。”
“武将也是爹!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,几个人都笑了。焦长风自己也憋不住了,一边笑一边哆嗦,到底把脚从水里拔了出来,捂在怀里搓。
入了夏,书院柴房里那只三花猫,生了一窝小猫。
阿柏去柴房搬柴,叫它挠了一爪子,回来却天天往那边跑,袖子里揣着两条小鱼干。
“少爷,”他蹲在柴堆边上,指给姜昭看,“那只黑的,最小,抢食最凶。”
一窝小猫挤在一只破竹筐里。那只黑的腿最短,身子最小,可小鱼干一落地,它总是抢在最前头扑上去,把旁边的兄弟姐妹挤得东倒西歪,吃到嘴里了,还冲着旁边的哈一口气。
“腿短,脾气倒不小。”姜昭拿草茎逗了逗它。小黑猫冲她龇了龇牙,又低头啃鱼干去了。
有一日午后,张惟明从讲堂回来,进门一看,他那张才拿湿布擦过的书案上,一溜小小的泥脚印,从这头一直踩到那头。
罪魁祸首蹲在窗台上,正舔爪子。
张惟明拿起湿布要擦,擦到一半,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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