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吃,抱一回沉一回。”
钱惠娘正指挥着人往里搬箱笼,回头招呼:“月娥,先把墩儿抱进去,门口风硬。”
郝月娥应了一声,从丈夫手里接过孩子。
姜昭这才得空,冲她作了一揖:“嫂子。”
“哎。”郝月娥抱着墩儿腾不出手,只屈了屈膝,冲她笑,“头回见面,倒先叫你看了笑话。你磐哥这话,当着你大伯母说去。娘一天塞他五顿,回头还怪我没喂饱。”
“孩子长身子,五顿多什么?”钱惠娘头也没回,“你们郝家的孩子,小时候没吃过五顿?”
“我们郝家吃五顿,吃的是黍饼。”郝月娥冲姜昭挤了挤眼,“到了娘手里,五顿全是鸡汤。”
钱惠娘拿帕子在她胳膊上抽了一下,自己先笑了。
身后有人抱着书箱进门,在她边上站住了。
“昭哥。”
嗓子粗了,带着一点北边的口音。姜昭抬起头,往上看了看,才看清是硕哥儿。他比她高了半个头,肩膀宽了,脸晒得黑红,气色好得很,嘴唇上冒出一层细细的青茬。
“硕哥儿?”她仰着脸,“你这是在矿上吃了什么,蹿这么高?”
姜硕咧着嘴笑,笑了一阵才收,把书箱往肩上一托:“我先给你送进去。”
三婶跟在他后头,把一只铜手炉塞到姜昭手里,隔着青布套子烫手心。
“船上冷,先暖暖手。”
东院里,箱笼已经搬进来了。姜昭顾不上换衣裳,蹲在地上,把装杂物的那只小箱翻到底,翻出个锦袋来。
袋子里是只玉坠,青白的玉料,磨成一尾小鱼的样子,鱼鳞是她拿细砂一点一点蹭出来的,边角磨得圆圆的,不会硌手。那是在山上一个冬天里磨的,原想磨好了自己挂着,磨完了一直没舍得戴。
她拿红绳穿了,回到正厅,交到郝月娥手里。
郝月娥托在手心里瞧,瞧见那几片鱼鳞,抬起头来:“这是你自个儿磨的?”
姜昭点点头:“磨了一冬。边上都磨圆了,他抓着玩也不怕。”
郝月娥没再客气,把红绳在墩儿脖子上绕了两道,打了个结。墩儿低头看看胸前那尾小鱼,又抬头看看姜昭,冲她张开了两只胳膊。
姜昭愣了一下,弯腰去抱。她两只手掐着孩子的胳肢窝往上一提,端在胸前,胳膊伸得直直的,像端着一盆刚出锅的汤。
墩儿两条腿悬在半空蹬了两下,扭过头去找他娘。
“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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