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!”郝月娥和钱惠娘异口同声。
满屋子都笑了。
姜昭手忙脚乱地换了个姿势,郝月娥过来,把她一只手往下挪了挪,托住了,又把她另一只手扳到孩子背上:“这么着,胳膊别使死劲。”
墩儿这回坐稳了,趴在她肩上,拿手捏着胸前那尾小鱼。姜昭僵着两只胳膊,一动不敢动,脸上却笑开了。
那一夜,正厅的椅子不够坐。
两张八仙桌拼在一处,孙伯从门房搬来长凳,李大娘又添了一只小杌子给墩儿。灶房那头锅铲响个不停,罗妈妈一进门就挽起了袖子,把她在麓山腌的芥菜疙瘩切成丝,拿麻油一拌,端上来一大碗。
郝月娥夹了一筷子,眼睛一亮:“这个对!跟我娘家腌的一个味儿。”
罗妈妈站在门口,腰杆挺得笔直:“北边的菜,北边的法子,我在山上腌了三年。”
鸡汤喝过一巡,钱惠娘放下碗,先提起了恩科。
“府学门口那张誊黄,我叫人抄回来看了。太后娘娘七十整寿,明年八月加开一科。”她冲姜昭扬了扬下巴,“咱们家可得早早预备起来。”
姜鹤年拿筷子在桌沿上敲了两下,嘴角压不住:“早该预备了。”
苏梧拿汤勺搅着碗里的汤,没抬头:“号舍那么窄的地方,一场关三天,出来喘口气又得进去,前后也是九天。好人也要蹲出病来。”
“娘,我如今厉害着呢。”姜昭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天天早上跑,二哥带着练了大半个月,山路能一口气跑上去。”
“练出来了就好。”郝月娥在长凳那头点头,“我们矿上的人,夏天下洞,洞口热得冒烟,全靠身子扛着。一人揣一壶绿豆汤,嘴里含两片薄荷叶,扛不住的,一下子就晕了。”
“八月里暑气重,是得防着。”姜知安放下酒盏,“药铺里多备些藿香、六一散,考生进场前来买。”
“到时候买药的,怕不止考生。”姜知让给老父亲斟了半盏酒,“府学教授前几日说,上科没考上的,已经回了家的,听说加开又要往江南赶。明年八月,城里怕是挤得很。”
“上一回乡试,栈房后头那几间就住满了。”姜砚接过话头,“好些是一家子跟着来陪考的,爹娘、媳妇、孩子,一来五六口,挤在一间屋里打地铺。”
“那就早腾地方。”钱惠娘掰着指头,“后院那排库房,开了春收拾出来,铺板床,被褥要新的。”
“八月里热,被褥用不上,得是凉席。”何秀珠在桌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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