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把酒壶放下,“我也不绕。”“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?”
“赵二爷。”
“赵二爷算个屁。”刘员外嗤了一声,“他姐夫那个知府,是花钱买的,三年前,八千两,走的谁的门路你知道么?”
李峥没答。
“走的户部一个主事,那主事是我的老客户。”刘员外伸出三根手指,“八千两现银,装了四口箱子,从我这城里的一间酒行后院抬出去的,抬箱子的,是我的伙计。”
雅间里静了下来。
“所以你要问,赵二爷后面是谁,我可以告诉你,他后面什么也没有。”刘员外说,“他就是一头被人牵出来咬人的狗,牵狗的人怕脏手,才让他去咬。”
“那牵狗的人是谁?”
“我查了三天,查不出来。”刘员外看着他,“查不出来,就是这条线最要命的地方。”
李峥抬起头:“刘老爷这些话,为什么说给我听?”
“因为我要出手了。”
“出手?”
“赵二爷在府城置宅子,养护院,钱是从通源号借的,两千三百两,月息三分,已经欠了四个月没还。”刘员外慢悠悠地说,“通源号的东家,姓赵,跟这位赵二爷没半点亲。”
“巧的是,通源号去年周转不开,是我给的银子。”
李峥的手,在桌子底下攥紧了。
“我要你一句话。”刘员外说,“我要我出手之后,这账记在你头上。我不收你的酒,不收你的地,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那您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将来的一句话。”
李峥愣住了。
“等有一天,你在这暨南府,说一句话能算数的时候。”
李峥沉默了片刻:“刘老爷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讲。”
我在府衙廊下,听见的。李峥压低声音,“上头那位,比知府大得多,赵二爷自己只见过一面,回来连着三天没敢出门。”
刘员外那双小眼睛,头一次不笑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端起酒盅,一口喝干:“那你就更不能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上头那位要的是你的酒坊。”刘员外把酒盅往桌上一顿,“一座酒坊,值几个钱,他要是只为钱,早八百年就买了,他要的不是坊。”
李峥的后背,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“是那口泉。”刘员外说,“望水泉。”
初十夜里,通源号的人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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