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赵二爷的门。十一,知府衙门口贴出告示,赵二爷假称亲军,私敛民财一案,着暨南府推官行查,赵二爷本人闭门思过,他名下那三十六个护院,一概遣散。
十二,横肉汉子在赌坊被人套了麻袋,打断了一条腿,扔在城墙根下,没人知道是谁干的。
十三,李峥带着还在发烧的陈小二,出了城门,守门的兵这回连查都没查。
回到酒坊镇,已经是十四。李峥没先回酒馆,先去了林记饭庄。林小强躺在后厨的一张竹榻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布,脸肿得认不出来,一条胳膊吊在脖子上。
小翠坐在旁边,一边抹眼泪,一边给他换冷毛巾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小翠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他听说您在路上出事了,就带着人去堵那三个传谣的。”
“堵着了?”
“堵着了。”小翠哭得更凶,“人家是设好了套等他的,三坊七巷,二十几个人,堵在死胡同里。”
李峥看着竹榻上那个人。林小强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见他,咧了咧嘴,牙掉了两颗。
“峥哥。”他声音漏风,“小爷……没输。”
“没输。”
“我撂倒了……四个。”
“五个。”旁边一个伙计小声说。
“五个。”林小强笑了一下,笑得直抽气,“小爷撂倒五个。”
李峥在竹榻边蹲下来,把手放在他没断的那只手上:“疼么?”
“疼。”林小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“峥哥,疼死了。”
李峥没说话,就那么蹲着,一直蹲到他睡着。
夜里,陈小二醒了。他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:“掌柜的,车上的酒……”
“到家了。”
“……几坛?”
“九坛。”
陈小二闭上眼,眼泪从眼角淌下来,淌进枕头里:“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那一坛是最好的。”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闻得出来。”
李峥没告诉他,那一坛本来就不卖。
那天夜里,雨夹雪。周先生把账本捧过来,手抖得厉害:“掌柜的,镇东那三十亩河滩地,官府今日来人量过了。”
“量它做什么?”
“说是……”“要修码头。”
“修码头是好事。”
“是官修。”周先生压低声音,“官修的地,不给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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