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三千七百已过江,在南岸扎营,粮尽于腊月初十。我走的时候,营里在杀马。”
“郭将军还有一句话。”石敢当看着杜九:“凡是散在江南的兵,能收的都收,收不了的不勉强,但不许降。”
杜九低下头,站了很久:“石头,我们这一营剩二十三个,我们不降,可我们也没地儿去。”
“那我们算什么?”
石敢当没答。李峥开口了:“杜爷,你们算我这儿的人。你们二十三个,加上他二十四个,我这儿两千三百口,多你们二十四个不多。可你们要过江,过了江,你们还是我这儿的人。”
杜九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酉时,李峥把石敢当安置在账房隔壁的小屋。周先生在等他:“掌柜的,多二十四个人,一日多三斗粮。”
“那还够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
“记上。石敢当那支箭,你抄一份,收进匣子,箭还给他。”“为什么抄?”“那支箭上的字是郭将军写的。往后谁问我怎么知道大军在哪儿,我就把这张纸拿出来。”
周先生把那几个字一笔一笔抄下来:“掌柜的,郭将军是洪师傅唯一的徒弟吧?”
“是。那这就对上了,辛小夫子投的就是郭将军。”
李峥站在堂屋正中。他想起辛文远,那个十六岁的少年,临走那天在酒坊门口说过一句:“笔杆子也能杀人。”现在那支笔在江北。
“辛小夫子有信来过吗?”
“上月来过一封,第二封还没来。”“托石敢当带一封?”
“不能带,斥候身上不能带私人的东西,带了就是奸细。”
“记上:腊月十七,石敢当到。另外记一笔——辛文远的第二封信,还没来。”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