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分地,是渡口的。”
“那头一个点边上那道竖呢?”
“那道竖是碑。”
“什么碑?”
“渡口的碑。”郑老倌顿了顿,“碑上写着渡口的名字。老汉记不得了,只记得碑是青石的,一人多高。”
李峥把纸收起来。“石堤如今还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
“那第三块石头底下,能藏东西吗?”
郑老倌抬起头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那几块石头是空心的。”
巳时,李峥把杜九叫进来。
“杜把总。”
“在,您说。”
“今日夜里,你带六个人去石堤。”
“去石堤做什么?”
“蹲。”
“蹲谁?”
“蹲一个穿蓝号衣的。”
杜九的半张脸绷紧了。“蓝号衣?”
“是。”
“广胜营的?”
“袖口上有白杠。”李峥说,“两道。”
“两道白杠是总旗。”
“总旗管多少人?”
“五十个。”
“那前几回来递话的,”李峥说,“不是牌子,是总旗。”
杜九看着他。
“那这人不是递话的。”
“不是递话的?”
“递话用不着总旗。”杜九说,“总旗是带兵的。”
李峥站在灶房门口。
“带兵的总旗,为什么要给一个跑堂的递话?”
杜九没答。
“掌柜的,这趟蹲到什么时候?”
“蹲到寅时。”
“要是没人来呢?”
“没人来就没人来。”
“那咱们白蹲一夜。”
“白蹲也比抓错了强。”
午时,李峥把陈十叫到井台边。“陈十。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你妹妹叫什么?”
“陈小妹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十四。”
“什么时候没的?”
“腊月初九。”
“怎么没的?”
陈十低下头。“被人从柴垛里搜走的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身蓝号衣。”
“是广胜营?”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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