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摊平,手指头在那盘石磨上点了点,“你要的这个是翻车。”
他捡起树枝,在地上画了两个圆,挨在一处,每个圆的边上画一圈小牙。
“一个平着的轮,一个立着的轮,边上都凿出牙来,叫它们的牙互相咬住。平的一转,立的就叫它一牙一牙推着转。我们管这个叫错牙。”
齿轮传动,这个词到了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
“这个难做么?”
“难。”邓木匠说,“牙要一样大的,差一丝都不行,差多了,咬两下就崩。木头也得挑硬的,先拿桐油泡透,再一颗一颗慢慢锉。我做过三回,崩了两回,剩下那一回是给人家做的水碓,到今日还在转。”
姜昭蹲在他对面。“木料、铁活、工钱,我出。”
邓木匠看了她一会儿。“你出钱,我出手艺。可之后坏了谁修?”
“您修,您再教村里几个后生,往后他们修。”
“村里的后生都进城了。”
“那就教半大的。”她朝河滩那边抬了抬下巴,那个举风车儿的小孩还蹲在渠边上,“那么大的,再过几年也该有力气了。”
邓木匠顺着她的下巴看过去,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地上那张图上她画错的一处抹掉,重新画了一笔。
“三日。”
头一日,下料、打地基。
阿柏赶着车从县里拉来榆木、槐木方子、一匣铁活和几桶桐油。邓木匠挑立轴的时候,把一根榆木从头摸到尾。塔基是陆衡挑的,他在河埂上来回走了好几趟,抓了好几把土捻,挑了一块底下没有虚土的硬地。
天黑以前,柱子立住了,地圈也连上了。
夜里回到王婆婆家,姜昭蹲在油灯底下挑手上的木刺。刺扎得深,针尖挑了几回,挑破了皮,刺还在里头。王婆婆在旁边纳鞋底,看了一会儿,一把把针从她手里拿过去,捏住她的手指头往灯底下一凑,针尖一拨,那根刺就出来了。
“读书人,挑个刺都挑不利索。”她把针往鞋底上一别,又低头纳她的鞋,“明日戴上手套子,灶房门后头挂着一双,我儿的。”
姜昭看了看灶房门后头。那里果然挂着一双麻布手套,指头那里补过好几回。
第二日,立轴、扎帆。
那根榆木几个人抬不起来,焦长风说他在营里见过人竖旗杆,叫人在河埂上打了几根木桩,绳子绕过桩子,一头拴轴,一头几个人拽,展鹏举一个人拽一根绳,拽得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,那根轴一寸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