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实的,往上数三代,没一个靠祖宗吃饭。”
姜知让笔下没停,嘴角动了一下。
媒人是城东的孙妈妈,平江城里做了几十年冰人,走街串巷,哪一家的姑娘几岁、哪一家的小子定没定亲,张口就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绛色褙子,头上插着一朵绢花,在厅里转了一圈,夸完了茶,夸点心,夸完点心,又夸梁上那块匾,最后还不忘了那副画。夸得老太爷脸上的褶子都松开了。
“老太爷放心。”孙妈妈拍着胸口,“我做媒做了半辈子,官家小姐许商户人家的,也说过几桩,像傅大人这样不讲究的,头一回见。这一门,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姜昭往东院那头看了一眼。
按规矩,送定帖、下定礼,男家的小子是不跟着去的,大哥从一早就没露面。
东院里,大哥在刨木头。
一块杉木板子夹在条凳上,他一推一拉,刨花一卷一卷地往外吐,落了一地。
姜昭进去的时候,刨花已经堆到了他脚面上,那块板子刨得只剩薄薄一片,再推两下,就要透光了。
“大哥,你刨的是什么?”
姜砚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片木头,愣了一下,像是这才看清自己刨成了什么样。
“……刨着玩。”他把那片薄木板翻了个面,像是要把刨坏的那一面藏起来。
姜昭憋着笑,在条凳另一头坐下:“娘他们出门了。”
姜砚“嗯”了一声,又拿起刨子推了一下,推空了,刨刃在木头上“吱”地滑过去。
“走的后巷。”姜昭托着腮,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这一回他头也没抬,刨子在那片薄木上来回推,一卷刨花也没推出来。
姜昭蹲下去,从刨花堆里捡起一卷,薄得能透过它看见日头。
她拿着那卷刨花,抬头看他,“大哥,你要不要喝口水?”
姜砚把刨子往条凳上一搁,搁得有点重,转身进屋倒水去了。
过了晌午,送礼的人回来了,担子换了一副,挑回来的是傅家的回礼。
回礼也不多:一匹紫罗,一双青布鞋,一只荷包,还有两只细颈的瓷瓶,瓶里装着清水,水里游着几尾小鱼,瓶口横搭着一双筷子。
姜砚是被苏梧打发人从东院叫来的。他站在那两只瓷瓶跟前,弯下腰,看着瓶里那几尾鱼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鱼……”他抬起头,“是养着,还是吃的?”
钱惠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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