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了去。砚哥儿这头,江南的船场一时半会儿撒不开手。这一来一去,三年?四年?”她把那几根指头竖在桌上,“人家姑娘等得起?”
苏梧拿汤勺给她碗里添了一勺汤。
“傅夫人临走前,叫我带句话回来。”她把汤勺搁回汤盆里,“说是傅姑娘的原话:她说,她等得起。”
苏梧停了一停。
“还说,船要造得结实,就不能赶。”
桌上静了一下,接着哄地笑开了。钱惠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指着姜砚:“听见没有?人家把你的话都替你说了!”
姜鹤年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,拿筷子点着他:“砚哥儿,这话是你教的?”
姜砚埋着头扒饭,碗里的饭扒到了底,筷子还在扒。
姜知让给老太爷斟了一杯酒,放下酒壶,慢慢开了口:“傅大人的意思,他这一进京,脚跟还没站稳,丫头先陪他几年。砚哥儿这头,往北边去的事,也得先理出个样子来。两头都不急,等砚哥儿那边妥了,在永安成亲。”
“那也好。”姜知安难得接了一句,“成亲成在永安,往后住着也近。”
钱惠娘白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远。”
散了席,大哥在回廊上叫住了她。
“昭儿,你来。”
他把她领进自己屋里,从书架顶上抱下来一摞纸,摊在桌上,拿镇纸一角一角压住。纸上画的是一片海岸,岸线弯弯曲曲,岸边画着几座坞,一座比一座大,坞边上密密地标着字。
“登州。”姜砚拿指头点了点那片海岸,“我想在这儿起一座船坞,造海船。”
姜昭俯下身去看。
“永安不临海,咱家往北的货,一向走运河。”姜砚的指头顺着纸边画了一道,“走运河,一处关卡抽一回税,从江南抽到北边,一船货的利去了三成。走海道,从明州出,到登州上岸,只在两头抽。路远是远些,可一年下来,利厚。”
他的指头停在登州那一点上。
“船坞起在登州,北边要的船,就近造、就近修。坞里的料,北边有松有榆,我去看过。”他又翻出底下一张,“这是我画的海船,比咱家坞里现造的,底再深一些,船身再宽一些。两舷外头,我添了竹橐。”
姜昭的目光在那两舷上停了一下。
“竹橐?”
“嗯。”姜砚的耳根又红了一点,“上回……塔底下说起的。我回来想了想,海船上也用得着。”
姜昭没往下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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