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哧”一声笑出来,笑得拿帕子直扇。
“这都不懂?这叫回鱼箸!女家回定礼,都要回这个。鱼是成双成对的,箸是快快的。”她冲姜砚挤了挤眼睛,“意思是叫你们夫妻俩,如鱼得水,早生贵子!”
姜砚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红得比那块紫罗还深。
姜昭站在一旁,看着那两只瓶子。她只在书上见过“回鱼箸”三个字,一笔带过,不知道真摆在跟前是这个样子:几尾小鱼在瓶子里转圈,那双筷子搭在瓶口上,亮亮的。
苏梧把那只荷包拿起来,递给姜砚。
“这个是傅姑娘自己做的。”
荷包是青布的,素面,只在角上绣了一小枝竹子。姜砚接过去捏了捏,打开来看了一眼,手停住了。
荷包里头缝了一道隔,隔成两边。一边窄些、一边宽些。窄的那一边,正好塞得进一只线坠。宽的那一边,放得下一卷墨线。
姜砚捏着那只荷包,站在那里,耳朵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耳尖。
姜知安在后头又咳了一声,这一回咳得格外长。
那天晚上,家里摆了一桌家宴。
来的只有自家人。大伯、大伯母,爹、娘,大哥和她,爷爷坐在上首。三叔三婶那里,爷爷没叫人去请。
菜是罗妈妈和李婶子一人掌一半灶,两个人难得没吵,你一道我一道地往上端,端到后来,桌上摆不下了,又在旁边添了一张小几。
酒过一巡,钱惠娘先问起了插钗。
“钗插上了?”
“插上了。”苏梧端起汤碗,抿了一口,“插了两回。”
“两回?”
“头一回手抖没插稳,往下一滑,叫傅姑娘自己伸手扶住了。”苏梧放下汤碗,自己先笑了,“我活了这么些年,头一回给人插个钗,手还抖成那样。”
桌上笑成了一片。姜鹤年笑得直拍桌子:“老二媳妇也有今日!”
姜昭也笑,笑着笑着,看了大哥一眼。大哥低着头,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,拨的都是同一块笋。
“那姑娘呢?”钱惠娘追着问,“姑娘什么样子?”
“扶稳了钗,冲我福了一福,说伯母别急,慢慢来。”苏梧顿了顿,“说得一点也不慌。倒像是我在出嫁。”
“好!”钱惠娘一拍桌子,“这样的才压得住!”
她说完,又掰起了指头。
“可我还是不明白。亲定了,怎么还要等?傅大人月底进京,傅夫人、傅姑娘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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