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水,得好好补一补。”
罗妈妈翻出压在箱底的一口大铁锅,说二少爷在北边吃惯了羊肉,她要叫二少爷尝尝,江南人炖的羊肉,一点膻味也没有。崔管家把东厢收拾出来,被褥晒了整整一天,又从库里搬出一副石锁,搁在院子当中。
姜砥自己倒先闲不住,一早在院里打了一套拳,打得院墙外头路过的挑夫停下来看。
旬休那一日,姜昭把一起种地那几个都请下了山,给二哥接风。
前一日夜里,二哥就钻进了灶房,跟罗妈妈掰着指头点菜:羊肉要炖一大锅,鱼要整条的,肘子要烧得红亮亮的,再来一屉肉包子。
“读书人饭量小?那是他们没碰上好菜!”
罗妈妈记了一条又一条,钟嫂在旁边添了一样又一样。
到了这一日,盘子碗摞着摆,一张大圆桌塞得满满当当,连搁筷子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正屋的窗子推开了,院里那棵老槐刚冒新芽,日头从枝杈缝里漏下来,照得一桌子菜油汪汪地发亮。
陆衡、展鹏举、秦墨、焦长风、陈璋、张惟明,一个一个进门,瞧见这一桌,都愣了一愣,才依次冲上首的姜砥作揖。
姜砥坐在上首,腰板挺得笔直,袖子理得整整齐齐。山门口那一回乱糟糟的不算,头一回跟弟弟这些同窗正经坐一张桌子,他打定了主意要拿出个兄长的样子来。
“都坐,都坐。”他一抬手,学的是姜知让待客的那个架势,“诸位都是昭儿的同窗,这几年,多亏诸位照应他。我这个做兄长的,在外头当差,顾不上家里,今日先敬诸位一杯。”
他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,又把盏子底亮给众人看。
一桌子人叫他这一下镇住了,赶紧端盏子跟着喝了。
喝完了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,两只手搁在膝上,跟在先生跟前上课一样。焦长风平日里嗓门最大,这会儿说话都压着声。展鹏举夹菜,夹一筷子还要先往上首瞄一眼。
姜昭坐在二哥旁边,低头喝汤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陆兄是河北人?”姜砥清了清嗓子,挨个儿问过去,“家里种地?好!种地实在!秦兄算学好,昭儿信里提过。”
问到陈璋,陈璋坐得笔直,一口海边的腔,说了两句姜砥一句也没听懂,又不好意思问,端着盏子愣在那儿。
秦墨夹了一块鱼,搁进陈璋碗里,替他接了过去:“莆田人。他说他家门口就是海。”
“海边长大的,水里的事他最懂。”焦长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