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也缓过来了,“就是下田那一回,往麦地里放水,当是种稻子,差点把一垄麦子淹了。”
陈璋的耳朵红了,低头扒了一口饭:“……后来没淹。”
“后来是陆衡一锄头堵上的。”展鹏举接着揭,“你自己蹲在那儿看水,看得可高兴了。”
“你还摔进河里捞桶呢。”陈璋小声回了一句。
展鹏举噎住了,一桌子人哄地笑开,那股端着的劲儿这才松下来一点。
姜砥看着这一桌子你揭我、我揭你,嘴角也翘了起来,又给自己斟了一盏,语重心长:“你们年纪轻轻的,出门在外念书,不容易。往后在外头碰上什么事,只管报我的名字——”
焦长风端着盏子,眼睛却慢慢眯了起来。
他想起昭弟刚上山那一年,几个人坐着马车去喝茶,昭弟说起过家里的二哥:最不爱念书,十四岁自己跑去进了营。
那年昭弟十岁。
焦长风拿指头在桌面底下悄悄掰了掰,张着嘴扭头去找展鹏举。展鹏举也正扭头找他,嘴里那块羊肉都忘了嚼。
展鹏举到底没憋住,往前凑了凑,小心翼翼地开了口:
“敢问姜二哥,今年贵庚?”
姜砥答得痛快:“十八,五月才满。”
桌上静了一下。
“我二十。”焦长风说。
“我二十一。”展鹏举接得飞快,“二月里刚过的生辰。”
秦墨慢悠悠地伸出指头,掐着算了算,算得一丝不苟:“我十月初五的生辰。比姜二哥大七个月。”
满屋子的眼睛,齐刷刷地落在了上首。
姜砥端着那只酒盏举在半空,放也不是,喝也不是。他那张晒得黑红的脸,从耳朵根底下一点一点红上来,红得比颧骨上那道新疤还显眼。
他的眼睛在桌上转了一圈,转到最边上,落在张惟明身上,像是落了水的人瞧见了一块木板。
“张兄呢?”
张惟明放下茶盏,答得一丝不苟:“十七。”
姜砥那口气一下子松了,冲张惟明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也不知道好在哪儿。
姜昭凑过去,冲张惟明小声说:“张兄别理他。他在家里,也就比我和硕哥儿大。”
她说完,把脸埋进汤碗里,肩膀抖个不停。
“咳。”姜砥把酒盏放下了,腰板又挺了挺,“出门在外,不论年纪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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