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我的腿。”
姜昭看着那排红签,笑了:“那等放了榜,落了第的回来,你卖他们什么?”
掌柜的想都没想:“揭了红签,卖他们清心丸。”
排队的书生们都笑了,笑完了,一人揣了一瓶步蟾丸走了。
阿柏抱着纸跟在后头,小声问:“少爷,咱们也揣一瓶?”
“揣它做什么?”
“图个吉利。”
姜昭从柜台上拿起一瓶,在手心里掂了掂,塞进了阿柏怀里:“你替我揣着。”
八月初,批文下来了,提学司的人送到府上。
姜知让当着送文书的人的面,展开来念:“照院试旧例,于龙门内另设一间,由监门官会同医官验看。”
姜鹤年坐在上首,听完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医官也在跟前?那好。疹子要是犯了,当场就有人瞧。”他转过脸来,“昭哥儿,号舍里潮,身上要是起了疹子,一定别硬撑,只管叫人。”
“孙儿记着。”
苏梧坐在下首,看着姜知让把那张纸叠起来,揣进袖子,拿手在袖口上按了按。
八月初七的夜里,东院的灯早早就熄了。
考篮搁在外间的桌上,是寻常的竹编考篮,阿柏傍晚收拾了一回,笔墨、干粮、油布、小风炉,都码了进去,盖子一合,扣得严严实实。
姜昭躺在帐子里,听见外间有人压着嗓子说话。
“号单搁在哪一层?”是她爹。
“收在外层的夹袋里了,老爷。”阿柏答得很快,“您晌午问过,大少爷傍晚也问过。”
“哦。”姜知让应了一声,“那就好。”
脚步声走了。没多久,又有人来。
“阿柏,老太爷叫我来问,太爷爷那方砚带了没有?”是陶管家。
“带了。”
过了一阵,陶管家又折回来:“老太爷还问,那方砚拿布包了没有,别磕着。”
“……包了。”阿柏的声音听着有点哑。
再过一会儿,是大伯母的嗓门,压也压不低:“阿栀,这件夹衫叫他带着,夜里号舍里凉——”
阿栀的声音不紧不慢:“大太太,夹衫已经带了一件,太太傍晚点过的。再塞,考篮就合不上了。”
“那这包鸭肫——”
“鸭肫留着,等少爷出来吃。”
外间响起考篮盖子掀开、又合上的声音。
姜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嘴角翘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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