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脱字,有没有把经文引错,卷面有没有沾上墨点。
核完了,她把卷子理齐,交了上去。
初十早上起了风,暑气退了些。
姜昭提着考篮出了龙门。
门外头又是满街的人,车马声、吆喝声、找人的喊声,一下子全涌了过来。
在号舍里听了两日笔墨声、脚步声和云板声,她站在街上,竟觉得外头吵得有点耳朵疼。
她把考篮换了一只手,挺直了腰,后背咔嗒响了一声,肩膀终于舒展开了。
“昭儿!”
人群那头,大哥正踮着脚冲她招手。
姜家正厅里的灯点得通亮,一桌子菜早摆好了,碗上扣着碗,怕菜凉了。
姜昭进门的时候,一家人都站起来了。
钱惠娘张了张嘴,叫何秀珠在胳膊上碰了一下,又把嘴闭上了,憋了一会儿,到底没憋住:“就问一句,难不难?”
姜鹤年拿拐杖头在地上一点。
“不问不问。”钱惠娘连连摆手,“我是问饭,饭难不难吃。”
姜昭笑出了声:“大伯母,饭还没吃呢。”姜鹤年拄着拐杖坐在上首,眼睛从她脸上看到手上,又从手上看回脸上,开口却是一句:“饭凉了没有?”
“没凉,刚热过。”罗妈妈在门口应。
姜昭坐下,先喝了半碗鸡汤,又扒了一大碗饭。一桌子人看着她吃,谁也没问一句题目。
她伸筷子去夹鱼,右手腕子一酸,筷子尖在鱼身上滑了一下。
苏梧坐在她旁边,把那盘鱼往她跟前挪了挪,拿起她的手腕,拇指在腕骨上按了按,按完了什么也没说,转头吩咐阿栀:“烧水,叫她泡一泡手。”
姜砚从对面伸手,把她跟前那碟糖醋排骨端走了,换了一碟拆好的蟹粉:“啃骨头费手。”
姜昭抬头看他,他已经低头吃自己的饭了。
饭后,热水泡过手,洗了头,换了干净衣裳。姜昭往床上一倒,阿栀进来吹灯的时候,她已经睡着了。
十一日一早,她又提着考篮出了门。
龙门里照旧排队,照旧验看,书办翻到她名下那行朱笔小注,这回没叫人,直接冲东边抬了抬下巴。东边那间小屋,还是那两个人。医官认得她了,看了看她的手腕,问了一句:“这两日没犯?”
“没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还是玄字号那一间,号板槽口里的竹楔子还在。隔壁的老者已经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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