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门一过,外头的人声就隔在了高墙后头。
门内是一片青砖铺的空场,四角挂着灯笼,天光还没亮透。考生按牌号排成几列,竹篮磕着竹篮,号军拿着名册来回走,嗓门压得不高,一句一句往下催。
排在最前头的已经在搜了。
龙门里头靠墙搭着一溜芦席棚,门口挂着布帘。号军唱一个名字,那人就把考篮搁在帘外的长案上,自己掀帘进去,帘子一落,里头只剩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隔了一会儿,帘子后头传出号军的嗓门:“中衣也解了,快些!”
出来的人一边往外走一边系衣带,有的鞋还拎在手里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长案上,号军把考篮里的烙饼一张张掰开,连咸菜坛子都拿竹签往里探。
队伍很安静,慢慢往前挪。
轮到姜昭,她把号单和学籍凭递上去。
核验的是个中年书办,对着名册找到她的名字,往下一看,名字底下另有一行朱笔小注。他翻到后头,抽出一份医案和一张批文,看了两行,手停住了。
“老郑,你来瞧瞧。”
旁边的同僚凑过来,两个人把那张批文对着灯笼看,看印、看文号,又翻回名册对了一遍。
姜昭站在那里,提考篮的手往下坠了坠。
那同僚把批文递回去,点了点头:“监临那边批过的,照办。”
书办在名册上勾了一笔,冲后头招了招手:“这一位,领去东边。”
东边是一间小屋,屋里点着灯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青袍,腰上挂着牌子,是监门官;一个上了年纪,背着药箱,是医官。
监门官接过批文看了,又对了医案上的名字年貌,抬头打量她:“照旧例。外袍解了。”
姜昭解了外袍,双手递过去。监门官把袍子抖开,摸过领口、袖口和衬里,搭在一边。她又摘下儒巾,医官看过发髻,看过她的脖颈和两只手腕,问了一句上回发疹是什么时候。
“今年开春。”
医官点点头,在医案上添了一笔。
鞋袜脱下来查过,考篮里的笔墨、砚台、干粮、风炉,一样样摆在案上看了,又一样样放回去。
监门官把号牌和批文一并递还给她:“成。往西,玄字号。”
姜昭接过来,攥在手里,转身出了门,走了好几步,才觉出手指头发酸。她低头一看,那张批文叫她捏得起了皱。
她的手松开,把批文抚平,叠好,才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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